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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皓恩的瘋狂

    

許皓恩的瘋狂



    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,宋聽晚似乎漸漸找回了在裴府屬於自己的步調。她會在院中打理那些她親手種下的花草,或是在廊下靜靜地做些針線,偶爾抬頭,便能看見不遠處書房裡那個專注的溫潤身影。裴淨宥總會在午後讓人送來些精緻的茶點,或是放下公務,陪她在園中靜坐片刻。這份安寧,讓她緊繃了許久的心,終於有了絲絲縫縫的鬆懈。

    這天下午,她正坐在窗邊,細心為一件新裁的衣袍繡上祥雲暗紋,陽光透過窗櫺灑在她微垂的長睫上,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。忽然,庭院外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,還夾雜著管家諸葛竭力壓制卻依舊透著焦急的聲音。她手中的針頓時停住了,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。

    「許公子,您不能進去!少爺吩咐過,任何人不得打擾少夫人清靜!」諸葛攔在迴廊口,滿頭是汗。而許皓恩完全不理會他,像一頭執拗的公牛,硬是要往裡闖。他一身風塵僕僕,衣衫上還沾著草屑,眼神灼灼地死盯著那扇敞開的窗,準確地說,是盯著窗邊那個纖細的身影。

    「我就看她一眼!」許皓恩的聲音帶著絲急切的沙啞,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諸葛,幾步就衝到了窗台下。他仰頭看著宋聽晚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像是跑了很長的路。「晚晚!妳聽我解釋!」他急切地喊道,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闖入是多麼的唐突與無禮。

    她看著窗下那個氣喘吁吁的男人,臉上竟淺淺地浮出一抹微笑,然後對著滿臉為難的僕人們輕輕擺了擺手。管家諸葛愣了一下,雖心中萬分不願,但少夫人的命令不敢違逆,只能帶著一眾僕役滿心擔憂地退到遠處,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,只是嚴陣以待地盯著許皓恩。

    許皓恩見她露出微笑,又遣開了下人,眼中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,彷彿看到了希望。他以為她終於願意聽他說話了。他往前又踏了一步,雙手緊緊抓著窗台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急切地想將心中積鬱的話全部傾瀉而出。

    「晚晚,我就知道妳還是在乎我的!」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欣喜與狂熱,「妳那個夫君,他能給妳什麼?他整天就知道看那些破書,哪有我懂妳?我這幾天去了我們以前住的地方,找到了那個當年我們一起埋下的時間小盒!」

    「晚晚,妳等我一下!」他說著,竟像是獻寶一樣,轉身就往外跑,那股子衝勁和孩童般的急切,與記憶中那個調皮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。然而,他沒有看到,在他轉身的瞬間,宋聽晚臉上那抹溫柔的微笑,已經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。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那些,我有夫君了,你也別再來找我了。」

    那清冷卻堅定的聲音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熄了許皓恩眼中燃起的火焰。他剛邁出的腳步猛地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回過頭。他看到宋聽晚依舊坐在窗邊,午後的陽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,她的表情卻比寒冬的冰霜還要冷。那雙曾經會因為他一句玩笑話而泛起漣漪的眼眸,此刻裡面只有一片死寂的疏離。

    「晚晚……妳……妳說什麼?」許皓恩的聲音乾澀,像是被砂紙磨過。他無法理解,不願相信。剛剛那抹微笑明明還在他腦海裡,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。他緊緊抓著懷裡那個冰冷的小木盒,那是他唯一的希望,此刻卻燙得他幾乎要拿不住。

    她沒有再重複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那眼神裡沒有恨,沒有怨,甚至沒有不耐煩,只有一種徹底的、不留餘地的隔絕。這種平静的拒絕,遠比任何激烈的斥責都更令人心碎。許皓恩覺得自己的心臟一寸寸冷了下去,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

    「為什麼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像是問她,又像是問自己,「我們不是說好的嗎……」他想起了小時候在後山的约定,想起了她為他擋下蜂窩時堅毅的臉龐。可那些記憶,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。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很久,終於,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、冰冷的笑意。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就在此時,府內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巨響,緊接著是僕人們一陣慌亂的驚呼。管家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,立刻帶著幾個親信匆匆趕去查看情況。

    就是這一眨眼的工夫,許皓恩動了。他的快得驚人,像一道閃電般撲到窗前,根本不給宋聽晚任何反應的機會。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麻袋從他寬大的衣袍下拿出,兜頭蓋下,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與粗糙的布料摩擦中。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,後頸便傳來一陣劇痛,意識隨即被無邊的黑暗吞沒。

    他將她輕而易舉地扛在肩上,那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他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,趁著院中混亂,僕人們都奔向聲音源頭的空檔,大步流星地從旁門離開。他的步伐平穩,表情自然,就像是來訪的普通客人告辭一般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誰也想不到,那位溫文爾雅的少夫人,就這樣被當成一袋無關緊要的貨物,被光明正大地扛出了裴府的大門。

    直到傍晚,晚霞將天空染成一片絢麗的橘紅,裴淨宥處理完翰林院的公務,帶著一身溫和的笑意回到院中,準備像往常一樣看見他那安靜的妻子時,卻只發現空無一人的庭院,和那扇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的窗。他心中的不安,在那一刻,瘋狂地滋長起來。

    當她恢復意識時,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傳來的冰冷與粗糙,混合著濃重的霉味和乾草的氣息。她艱難地睜開眼,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破舊不堪的茅屋裡,昏暗的光線從牆壁的縫隙中透進來,勾勒出空氣中飛舞的塵埃。許皓恩就站在不遠處,臉上再沒有之前的狂熱,只剩一片死寂的陰鬱。

    她下意識地往後縮,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粗糙的土牆,才驚恐地看著他。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,這種未知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,緊緊掐住了她的心臟,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從小到大對男人的害怕,在此刻被無限放大,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
    「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」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得可怕,像是在砂礫上滾動。「我找了妳那麼多年,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妳也在等我。」他一步步朝她走近,眼神裡是化不開的痛苦與執拗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緊繃的神經上。

    「裴淨宥那種人,根本不配得到妳!」他突然低吼起來,蹲下身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驚人。「晚晚,妳看著我,妳忘了嗎?忘了後山的鳥窩,忘了河邊的魚,忘了妳說過會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嗎?」他激動地搖晃著她,試圖從她驚恐的眼神裡,找到一絲過往的溫情。

    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搖著頭,那動作急切又淒涼,散亂的髮絲拂過他冰冷的手指。她要他忘了,要他忘了那些早已過去的童年,要他忘了她,也放過他自己。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哀求,那不是回憶的溫情,而是純粹的、對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恐懼。

    「忘了?」許皓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抓著她肩膀的手收得更緊,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。他的臉因為極度的情緒而扭曲,看起來有些猙獰。「妳說忘了?妳怎麼能說忘了!那是我們的一切!」他的聲音拔高,在這間狹小的茅屋裡迴盪,帶著令人心悸的瘋狂。

    「妳怕我?」他忽然注意到了她顫抖的身體和躲閃的眼神,這個發現讓他眼中的痛苦迅速被一種屈辱的憤怒所取代。「妳在怕我?晚晚,妳竟然在怕我?!」他鬆開手,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一步,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他記憶裡那個會跟在他身後,滿眼都是他的女孩,怎麼會怕他?

    「都是裴淨宥……都是他!」他猛地轉過身,一拳狠狠砸在牆上,揚起一片塵土。他猩紅著眼轉過頭,死死地盯住蜷縮在角落的她。「是他把妳變成了這樣!是他把妳從我身邊搶走的!妳等著,我會讓他付出代價,我會讓他知道,妳從一開始就應該是我的!」

    他眼中的瘋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深色瓷瓶,拔開軟木塞,一股濃烈又甜膩的異香瞬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。他晃了晃瓶子,低沉地說:「這是西域來的好東西,再烈的馬用了都會變得溫順,何況是女人。」那話語裡的輕蔑與決絕,讓她的血液都凍結了。

    恐懼像一張大網將她牢牢罩住,她連滾帶爬地往後退,背部卻死死抵住粗糲的土牆,退無可退。她驚恐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,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一絲從前的溫存,只剩下佔有慾的火焰。許皓恩幾乎是瞬間就欺身上前,粗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抓住她的衣裙,只聽「刺啦」一聲,布料應聲而裂,露出她驚慌失措下微微顫抖的嬌軀。

    「別怕,很快妳就不會再怕了,妳只會求著我。」他輕笑著,聲音嘶啞。他毫不猶豫地將她雙腿強行分開,那清幽私密的花徑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他眼前。她拼命地掙扎,卻只是徒勞。下一刻,冰涼黏腻的液體順著瓶口滴落,直接落在她那溫熱敏感的xue口上,激起她一陣戰慄。

    精油迅速滲入肌膚,一股奇異的燥熱從腿心最深处猛地竄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,意識也變得模糊起來,那股讓她窒息的恐懼似乎正在被一股陌生的、羞恥的渴求所取代。她的呼吸變得急促,身體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