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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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机密、商业机密,甚至是国家机密。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。这次能这么快捕获他,是因为甜梨。甜梨是他唯一的软肋。” 慕骄阳叹了一声,“在黑暗里行走的人,最害怕孤独,也最渴望同伴。” 慕骄阳抚了抚她的头,轻声说,“甜梨,是姐夫对不住你。” 肖甜梨微微笑了一下,“没事。姐夫,我不要紧的。” 慕骄阳望向紧闭的门,说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阿梨,如果你爱他,就和他一起走吧。别人的言语不必在乎,而景明明我想他会理解的。” “不。”肖甜梨累极,眼皮已经耷拉下来,强忍着倦意说,“我们不可能一起的。俩俩相忘,是最好的选择。” 慕骄阳想了想,道:“也是。看着他,你总会想到那个吃人魔。无论如何选择,姐夫都支持你。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!以后警方有破不了的案,还要劳烦肖大侦探呢!” 她笑了,“一定。” “好好睡吧。”慕骄阳替她掖好被子,拍了拍她,说道:“你的事,我会上下打点好的。你放心。警队没有人会知道。” 等送走了客人,明十再进去看她,她已经睡过去了。 他探她额头,幸好没有再烧起来。 他一直握着她的手,坐在她身边,陪伴着她。 她被魇住了,她在梦里一直在哭喊,在挣扎。 “甜梨,甜梨!”他大声喊她,她一睁开眼,看见他的一霎,挣扎起来,“你不要过来!” 明十一怔,伸出手僵在了那里。 肖甜梨一身都是冷汗,她忽然摸了摸脸,一脸的泪水。她一怔,别开了脸,疲惫地说,“阿十,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对你发火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作噩梦了。” 他将她抱在怀里,轻声问,“是我给你压力了吗?甜梨,你不要担心我。我没有那么弱。你和我对打,你知道我实力。” 顿了顿,他说,“应该是我保护你,甜梨。而不是要你去保护我。” 她亲了亲他脸庞,笑说,“是。你很厉害。” 出了一身汗,其实她感觉轻松了很多。 她一向强壮,这次的病已经去了一半。 她去洗澡。 等她穿戴好,她说,“阿十,我陪你到海边走走吧。我们一起逛逛夏海。” “好。”他说。 但当他将她的车驶到海边时,他的疑惑更加重了,他们身边没有了跟踪保护的便衣。 明十说,“警力是不是太松了?” 十夜吸了一口气,忽然说,“阿十,都结束了。” 见他一脸疑惑,她说,“我姐夫提前回来了。他昨晚就到了。他通过侧写,找到了明明。不过阿十,对不起。没能如你所愿。他死了。特警一枪毙命。所以,你可以放下了。他死时没有痛苦。” 明十沉默了许久,才说,“他得到解脱了。可是你呢,甜梨,你得到解脱了吗?” 她猛地看向他,聪明如他,即使她什么也不说,他已经知道了。甚至,刚才那些话,都是她骗他的。他也知道了。 他看着她眼睛,说道:“你已经完成了反插入。可是这样做,你会开心吗?究竟为了什么?”他轻抚她眼睛,她今天的不对劲,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。所以,她会生病,她会做噩梦,在醒来时看见他时才会如此的惊惶。 肖甜梨低垂着脸,没有回答。 他眼眶湿了,“我知道,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。” 她拍了拍他手背,“阿十,都过去了。我们开开心心过这两天好不好。” 他一怔,已经明白了她的决定。 她已经决意要忘记一切,连同和他的所有回忆。 “好。”他猛地点头。 海边风大,海水被海风吹得更蓝了。 俩人坐在沙滩上,他膝上是一架古琴,是她送他的思十。 他弹了一首《长相思》。 “真好听。”她躺到沙滩上。 他垂下眸来看她,她一侧眸对上他视线时,笑得很灿烂。她说,“我喜欢听你弹琴。” 他再弹了一首《江南夜雨》,有点凄凉和哀伤,但很婉转动人。 她坐起来,靠在他身旁,忽然说,“你教我弹好不好?” “好。”他很认真地执着她手教她,先是讲解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,但她不甚明白,于是他换了现代教法,do、re、 mi、fa、sol,她总算是听明白了。 教了许久,她已经能浅弹出几个音。最后,她放弃了,挽着他手臂撒娇,“好难啊!不学了,还是听你弹好!” 明十轻笑,揉了把她的发,又说,“晚上我陪你看电影好吗?在家里看,我的电脑里有《春琴抄》的电影,是老片子了,山口百惠和三浦友演的。你有投影吗?我们看大电影。” “好呀!有呢!”她笑,“你给我做好吃的!我们一边吃一边看。” 整个下午,俩人都是在菜市场,和食材市场寻找食材渡过的。 明十还去了一家茶叶店,他是茶道高手,自然懂茶。他买了几盒好茶,然后又和她一起去挑茶壶和茶杯。他选了紫砂壶,一套的青瓷杯子。他还和她说,“茶道,在于精致和细品。好茶需要慢慢煮,等煮好了我们可以慢慢地喝。”然后又拿起了一个茶宠,是一只在伸懒腰的猫。他就笑,“像不像你家小明。” 她看了看,还真像!看她喜欢,他买下了这只茶宠。他还挑了好几个茶宠,都是萌乎乎的小动物造型。她喜欢得不得了,左摸摸右摸摸,像个小孩子。 他忽然就握紧了她的手。她不明所以,抬起头来,正要问怎么了,他温柔地低下头来,唇攫住了她的唇。 他和她温柔地亲吻,她和从前一样,对他没有抗拒。他含着她唇,极轻地说,“十夜,都过去了。从今以后,你要快乐。” 她眼眶一热,攥紧了他的衫袖,加深了这个吻。 当俩人从菜市场回来,已经傍晚六点了。 明十不急着做菜,先去泡茶。 那只伸懒腰的大猫茶宠,把热水往它身上一浇,它就撒尿了。惹得十夜哈哈笑,一旁蹲着的小明一脸莫名,伸出爪子来,拨了拨那只猫茶宠。眼看着猫茶宠要掉出桌面了,十夜一把按住了小明的爪子,威胁道:“你想死吗?” “嗷呜呜呜!”小明跳开了,蹲到了明十肩头上,拿头蹭他,一脸委屈。 明十开始洗茶,他说,“这是云南普洱古树上采集的嫩芽苞,这款茶很独特,味道很鲜,甘甜。我是这家的的熟客,所以都拿到好茶叶。你试试。” 她抿了一口,是很甘冽。 明十说,“茶,我泡好了,你慢慢喝。电影,等菜上来了一起看。你现在可以翻翻原著。” “好呀。”她去卧室,把书拿了出来。她笑,“要不,这次换我念给你听呀!” 他说好。 明十在厨房忙碌,她在客厅品茶,念书。 她声音沙哑,低沉中带着性感的悦耳。她日语其实还好,遇到不懂的,他就读给她听。她学什么都有天赋,一教就懂。她继续念。他偶一回头,就有一种时光过处,铅华尽洗的感觉。其实,他是很愿意和她共白头的。只是,他知道,她不愿意。 明十收拾起失意,既然,她想要好好过这两天,那他便和她快快乐乐的一起。哪怕只是他自欺欺人的,虚假的一场梦,也无所谓。只要她欢喜,便好。 他先做餐前小点。他切下鱼rou,反复拍打,腌制,然后做成了鱼rou胶饼,再放进锅里炸。炸出来后的鱼rou胶饼焦香金黄。他又将一块A4和牛铺在了鱼rou胶饼上,最点缀上鱼子、黑松露和一小片猕猴桃。最后把藤椒撒上,一阵混合着黑松露的藤麻香味,就从厨房飘了出来。 肖甜梨没忍住,抱着书,就跑到了厨房边。 他做了一小盘,每只鱼rou胶饼只有一口那么大。他听见她动静,他一转身,而他手上拿的鱼rou胶饼已经进了她的嘴。 她“唔”一声,发出满足的声音,“所以,这餐是川菜风味?!” 他笑了一下,道,“是。” “把这盘小点心,拿出去慢慢吃,就当饭前的开胃小茶点。” 没过一会儿,他将八大道凉菜拿了出来,虽然是川菜,但有中西结合的影子,尤其是漂亮的摆盘。而川菜的味型变化丰富,明十用的核心调料都是川系特色,麻辣、红油、椒麻等川式调味,同时还结合了像法国的银鳕鱼、加拿大的蛏子、西班牙的黑毛猪,和日本的和牛,广东的土鸭等等食材。当他用规格一样的、美丽的盘子将八道凉菜摆好,她感叹道:“你竟然用川味收尽天下食材了啊!这想法和构思太妙了!” 每一样菜都是极为精致的,用的是法餐的艺术。 他再做了一道非常精致的酸辣汤,大大的一个圆形白盘,只在最中间的一个圆里填上了美食,看起来有各色的小丸子,其实还是酸辣汤。他说道:“汤底里调入了鸡高汤、白胡椒和豆酱,圆圆的是rou,各种各样的rou,经过特别腌制,口感很弹牙,你可以试试。不过吃之前,还有最后一个仪式。”说完,他取出一个小瓶子,将瓶盖扭开,拿滴管在汤面上滴出青红两色的辣椒油,每滴一下,就是一个或红或绿的圆点,浮在汤面上而不散,可爱极了。 这次,他示意她吃。于是她拿勺子挖了下去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,那只雪白的大碗里,那些红点绿点随着她的轻拌,像一尾尾游鱼,动了起来,在蜜糖色的汤汁里游弋,漂亮的要命。她惊喜得大叫,他示意她快吃。她一勺下去,才发现原来rou丸底下还暗藏了一枚鸡豆花两菜合为一体,层次十分丰富,竟是做到了吃鸡却不见鸡的境界。 她很感动,笑着说,“阿十,你给了我好多的惊喜!” 而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,没有别的话。 他在厨房又忙碌了半小时,这一次,他端上来了几个装着硕大的几枚帝王蟹腿的铜锅。他揭开盖,椭圆形的长铜锅里,铺满了绿色的各种植物叶子作为摆盘,中间是一直只剥了一半壳的肥美蟹腿,蟹腿剥了壳的部分沾满了酱料,而没剥壳的红红的蟹腿更是红得分外诱人,单是香气就已经令她想要发狂,想要将蟹一口气吞噬干净。他让她别急,然后慢悠悠地涂上了五年陈的郫县豆酱,他说,“严格上来说,这道菜,是结合了川粤两种菜系的特色,我用的是炒。蟹腿的酥皮香脆内部柔软,我给你搭配的是金枪鱼腹油的酱汁和绿色罗勒汁的组合,沾蟹腿吃很棒。” 他快速地替她拆蟹,沾上料汁碟子后,再递给她。她就着他递过来的叉子咬了一口,道:“这个秘制酱汁是灵魂,整体地烘托了腿rou的甜味。” “阿十,每一道菜都太好吃了,全是极品。你究竟还有多少道菜?!” 他笑,捏了捏她小嘴,“不急,你慢慢吃。” 不一会儿,他又端上来一个黑色的小盘子,盘子正中放着个糍粑,他说,“是用四川的圆糯米做的,我将青城山的老腊rou酿了进去,保证是原汁原味的川味。” 她咬了一大口,又是唔唔声起,她咀嚼了好一会儿,说,“不止吧!绝对不止老腊rou!快说,你还放了什么秘制馅进去?!!” 他轻笑,“还有一道外国食材,是伊比利亚黑毛猪rou。” “天啊!那个是顶级吃材!伊比利亚黑猪可是吃橡果长大的,所以有橡果香!”她惊叹,这种食材,做出来的全是米其林星级菜肴。 明十摸了摸头,道:“从我哥明雪的三星酒店里拿的食材。” “天,你真的是大宝贝!”被美食贿赂了满满一肚子的十夜抱着他亲了又亲。 这道糍粑,的确就是星级的,因为在糍粑的顶上还铺了一片咸蛋黄薄脆,薄脆上是法国的黑松露,他特意自己调配了酱汁,所以吃用时,分外的美妙,那种口感是多层次的。她问,“你的秘制酱汁,快点传授给我!” 明十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是用意大利的白醋和咸蛋黄做成的沙巴翁酱。不难做的,我一说,你就懂了。有了这个酱,糯米油炸后的油腻感会去了大半,还能提升黑松露的味道。所以一定要有这个沙巴翁酱。” 他又进厨房去了。 十夜坐不住,也跟了过去。他一转身时,差点撞到她。他就嗔,“别跟个孩子似的。”这一次,他捧出来是个大扇贝,他说这道菜叫二荆条扇贝。摆盘很漂亮,依旧很法式。装盘的是大扇贝造型的托盘,托盘上是烘焙过的酥皮面塔,面塔也是一个扇贝的造型。面塔很坚固,上面盖着的是真扇贝,扇面还是挺大的。扇贝上还缀了一颗拇指大的圆珍珠。这道菜真的是好看极了!当他将珍珠拿起,递到她手中给她玩儿,而他将扇贝一掀开,里面是金黄的汁液,还有面条和绿色的食材。 她咬了一口面条才发觉,面条居然是用扇贝做的,味道十分独特,而且汤底里是融入了鸡高汤和海鱼,很鲜美,捞扇贝做的面条做,味道简直绝了!更绝的是二荆条煮制后的辣度将扇贝的鲜味挑了起来,配搭得非常妙。当吃完面条,还能将酥皮面塔一点点切开,浸泡汤汁来吃,滋味更是顶呱呱。 他还做了酱油炖蛋。小小的一碗,看起来不起眼,她吃下去才发现内里很神仙!居然是打碎的鹅肝酱混入淡奶油做的,还融入了四川青花椒做成的啫喱状薄片,用以压制鹅肝的腥味,且提纯了川菜的纯正度,顶上还淋了一层用黑松露、黑虎掌菌和牛肝菌熬制的汤汁,整个吃起来,那感觉和吃炖蛋一样细滑香嫩,但又更为美味无穷,依旧是川菜系的中西合璧做法。 最后一个是麻辣火锅。火锅底料就是他偷师学来的秘料配方。 俩人把一个麻辣火锅放到了饭桌上,开始正式开动。 小明很像个小人精。作为一只大猫,它自己占据了一张凳子,像小人那样坐得端端正正,盯着桌面的一台菜虎视眈眈。 明十给它端了一个盘子,里面放有水蒸的鱼和整鸡。可是这货已经看不上了,只想尝人类的经过了各种调味的美食。 十夜睨了它一眼,呲牙威胁道:“小明,你有得吃就不错了!” 明十把投影打开,巨型幕布放下,俩人一边吃一边看《春琴抄》。 她涮了一块顶级和牛,一咬开,辣和麻瞬间在舌尖绽放,然后才是和牛的鲜甜rou汁,她满足得哇哇叫。 他看了她一眼,轻声道:“你挺好养的。” 她“嗯?”一声。 “给你好吃的就可以了。”他答,“美食投喂。” 她笑歪在他怀里。 明十揽着她,只是在她看进他眼睛的某一瞬间,她觉得痛苦,明明带给她的疼痛远没有过去,或许伴随她一生。 明十看到了她眼内的惊惶。他抱紧她,唇贴着她眼吻了吻,温柔地哄,“甜梨,都过去了。” 她埋在他胸口,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我没事。” “如果你喜欢日式的物哀之美,《花宵道中》也很好看。”明十说,“不过同样的,也是一个悲剧,比起《春琴抄》还要悲伤绝望,毕竟春琴抄里,佐助求仁得仁。” 俩人继续欣赏电影,他给她布菜。她收敛起哀伤,彻底将胃口放开。她说,“年轻的三浦友和真帅,那对眼睛多清亮啊!” 明十沉默了一下,“纯朴简单的人,才会拥有明亮的眼神。” 她抬头看他,明十的一对黑眸,深邃不见底,轮廓是深的,好看的,但过于深沉,并不能一望到底。却也更神秘,更吸引人。她轻笑了一声,“我在酒吧时,就是被你一对眼睛吸引啊!阿十,你是如此与众不同。” 他把黄喉、天梯、牛百叶,和潮汕手打牛丸放进锅里,一熟了就捞出来,说,“快点吃,黄喉、天梯和牛百叶都很脆。我给你弄了一个辣椒酱小油碟,不够辣就沾一点辣酱。” 她给他捞了几块鸡rou和排骨,还给他捞了冬瓜。浸在红油汤里的冬瓜特别的入味,极辣。果然,他辣得满头汗,拿起手边冻雪碧喝了大半杯。 他有些无奈地说,“我们吃得这么不优雅,实在是浪漫了文艺电影。” 他的话,惹得她哈哈笑。 他也是笑,还不忘伸出手来揉乱了她的发。 平常,他都是背头,将浓密而微微卷起的黑发全部梳起,露出饱满光亮的额,此刻,他头发湿了,垂了几缕下来,坠在眼眉上打着卷卷的小波浪,竟然可爱极了,像个小男孩。 她放下饭碗筷子,投进他怀里,双手挽着他颈项,亲了亲他的刘海,轻声说,“阿十,我最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呢,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。你的卷发好可爱呢!”她又亲了亲。 他怔了一下,无忧无虑的少年吗?其实他见过明明,善于伪装的明明,总是笑得一脸无害,纯真可爱,还会睁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向他的mama撒娇,明明才是最会讨人喜欢的少年。他想,其实,她最早遇到的是明明。 肖甜梨又坐回了椅子上,盘着双腿,捧着碗一边吃菜一边看电影。 电影里,佐助给春琴洗澡,并给她仔细地擦拭身体上的水珠,从脚踝到小腿,再到她的身体。他的眼神虔诚,里面没有任何欲念。他将他的小姐,当成了神。 肖甜梨说,“我喜欢佐助。他很可爱。不过我对春琴实在喜欢不起来。她对佐助实在残忍。” 明十宽容地笑了笑,“我看你是看颜值去吧。原著里,春琴是非常美丽的;但佐助,如果不是三浦友和演,估计你就不喜欢佐助了。” 她哈哈笑,再次歪倒在他怀里,“也是!” 里面有不少三弦琴的配乐。明十抱来古琴,弹奏出大致的音调。 她忽然问,“你会吹笛吗?” “会。”他答。 她说,“你简直好像是无所不能啊!” 明十答,“我小时候没有朋友,也就摆弄乐器。当它们是我的朋友。其实,钢琴小提琴我都会一点,不算太好,但可以看着乐谱弹奏。我更喜欢东方乐器多一些。古筝,其实我也会。” 她啧啧有声,“你简直是个大宝贝!” 明十的脸又红了。 她指腹在他脸颊上点了点,说,“你越来越不禁逗了。一开始时,你花样儿挺多的,那时也没见你脸红。” 明十有点不自在,只好说,“被子里的事情,留待晚上被子里说。” 她再次笑歪在他怀中,她嚷,“阿十,你简直绝了!” *** 饭后,俩人一起洗碗。 他把大件的、重的,留着自己洗,只肯让她洗些轻巧的碗或者碟。 她突然好奇道,“哎,阿十,你有多高?” 他看了她一眼,抿了抿唇道:“一米八九。” “啊!卡塔尔世界杯,那个克罗地亚的门神小哥哥才一米八八啊!你居然那么高!”她惊呼。 明十有点无奈,她有时候想到的东西真的很奇奇怪怪,居然就突然联想到那边去了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嗯”了一声。 洗好碗了,他提着小茶壶去烧水煮茶。 他心境静,在煮好的茶里画枯山水,一画画了七八杯,每个杯子一一排开,里面是一幅幅漂亮的、不同形态的枯山水。 她看了,轻声笑。 明十虽然不爱说话,但其实,他是极有意思的一个人。 肖甜梨看了眼墙上挂钟,九点了。 第八夜,也终将结束。 明十凝望她与时钟,他知道,留给他和她的时间,其实不多了。 遭遇了这样的创伤,对于她来说,遗忘是最好的解脱。 “你先去洗澡吧。”他说。 “好。”肖甜梨取过一杯有花的枯山水喝了起来,喝完了,她全身暖洋洋的,于是抱了换洗的衣服去洗澡了。 她洗了很久。 明十走进她卧房,推开了浴室的门。 她站在花洒下,默默地流泪。 明十看见她胸前挂着的链坠。 他已经试过了,的确解不开。 “甜梨,别洗那么久。会头晕的。”他喊她。 “好。”她关掉热水,走到镜子前,擦拭身体。 明十跨了进来,拿过干毛巾替她擦拭,就像佐助那样,虔诚地替她擦掉身体上的水珠。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和她,然后视线落到了链坠上。她双手掰到扣搭上,再度尝试,把发夹掰成一个极微的弯曲,插进去慢慢尝试。她是开锁高手,但是的确解不开。 “可以找专门的师傅,把链子绞断。”他说,给她套上睡袍。 “这个是特殊材料做成的,估计一般的机器是弄不断了。算了,也无所谓了。这个链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”顿了顿,她说,“是景明明给我的。他是我的亲人。” 明十没有说话。 他抱了她回去睡觉。 躺在床上,已是十点了。 她虽打了个哈欠,却睡不着。 于是,他给她读《源氏物语》的故事。 她每次听见光源氏推倒新的情人时,都咯咯笑。她说,“源氏这个时候真的是性感极了啊!每一个女人都是心里极情愿的,面子上隔个帘子,太有趣了。” 他无奈道:“你还要不要听。” “听听听!其实我不喜欢紫姬,这么乖顺的女人简直无趣。”她吐舌头。 “那你喜欢谁?”他问,忽然又说,“你先别说,让我猜一猜。”他轻抚着她的发,一下一下地,像在揉小明,舒服得她眼睛都快眯起来了,他说,“你喜欢胧月夜。” “是啊!我觉得她好酷啊!当高阶宫女,自己养活自己,有没有丈夫又有什么重要?!她不需要像别的女子那样,必需嫁人,坐在家中天天等着丈夫回来。她随心所欲,想干嘛就干嘛,在宫里当官职最高的女官,俸禄还高,想爱谁就爱谁,多香啊!作者紫式部反而贬低她,说到底还是没有逃脱出封建女子的视觉。” “就像在书里,紫式部对于不谨慎行事、不克守本分,而任由自己感情泛滥的女性,就总是鄙夷。比如任情而动的胧月夜,艳丽放荡的轩端荻,率性天真,没有主见的三公主,都没有得到源氏真正的尊重。就连可怜人夕颜,她也不大看得起。”她说。 “胧月夜更像现代女性。封建女性紫式部不喜欢,这不很正常嘛。”他轻笑,“别太较真,故事而已。” 她说,“我看紫式部还是有偏见!” 俩人居然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,还像孩子似的争论不休。最后,他为了快点转移话题,便道:“胧月夜是很独立,不过她爱上的是一对兄弟,光源氏和他的哥哥天皇。即使用现代人的眼光看,胧月夜也相当放荡,因为她同时和两兄弟在一起,所以紫式部才不喜欢这个人物。” 她听了一怔,脸色有点不好看。 明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急道: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胧月夜并非断绝了一方的联系,才和另一个在一起。他们是……嗯,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三人行,所以……” 她听了,噗嗤一声笑了,故意逗他,“那挺好啊!胧月夜坐享齐人之福。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,女人就不能左拥右抱。” 明十抿了抿唇,道:“也行吧。女权的说法是这样。女人也能左拥右抱,毕竟,她也没结婚。胧月夜一生未嫁,同时有两个情人也不是不可以。” 她听了哈哈笑,亲了亲他耳廓道,“阿十,你真是挺逗的。” 他憋红了一张脸,说,“不过甜梨十分我行我素,会喜欢胧月夜并不奇怪。相对于无趣的紫姬、寡淡的空蝉,乖顺的夕颜,太端着的六条御息所和葵,胧月夜最符合甜梨的口味。毕竟,甜梨是那么性感的美人。” 她听了,倒是挺意外的,亲了亲他唇,“你真好。”多么宽容的阿十啊……她真的是很爱很爱他! 她摸了摸他脸,颇有兴致地问,“那你呢?你喜欢谁?其实除了胧月夜,我挺喜欢明石姬的,她很聪明和隐忍,她为了女儿的幸福,把女儿送给紫姬养时,我看得哭得稀里哗啦,太难为一个母亲了。没有哪个母亲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离。一直没觉得源氏渣的我,那会儿把源氏骂得不轻。” 明十亲了亲她的发,“我喜欢你。” 她笑,“我是说书里的女性啦,那么多,你喜欢哪个?!” “你!”他说。 肖甜梨笑歪在他怀里。 于是,他放下书,熄了灯,抱着她窝进了被子里。 她嗅着他的体息,他的体息是不同的,哪怕模样一样,但味道不一样。明十的味道令她心安、眷恋与欢喜。她说,“阿十,你好暖啊!” 他轻笑声,“你像胧月夜一样独立又性感!我喜欢你,也喜欢你的性感。” 她红了脸,捏了捏他腰眼。 他怕痒,笑着躲,被她追着挠痒痒,他只好按住她双手,让她乖些,才哄,“睡吧。” 她打了个哈欠,不一会儿,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很安稳。 那一个晚上,她再没有噩梦。 明十没有睡,只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。